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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 第 49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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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 第 49 章

◎她外甥女就是藺小姐◎

酒店。

柴叔快步跟在黎嶼成身後, 面色焦急。

一下車,男人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又上來了,周身散發著一團陰郁的戾氣,令人望而生畏。

眼見著已經走過淩若念的房門, 柴叔出聲提醒道:“黎總, 淩小姐的房間在這。”

黎嶼成大步流星, 腳上一步沒停,神色極沈地嗯了一聲, 然後直沖竇偉榮房間。

現在這個點,淩若念肯定已經睡下了, 正好他先來找竇偉榮算算賬, 教教他什麽人能惹、什麽人不能惹。

他對其他人私底下的作風不感興趣, 但前提是不惹到他的人。

竇偉榮因為熱搜上的事鬧心,好不容易才睡下,這會突然被一陣暴戾的敲門聲驚醒。

緩了一會,他才確定這不是做夢,罵罵咧咧地走向門口:“誰啊,這麽晚了還敲門有病吧?”

一開門, 看到面前眉眼陰沈的閻羅王,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, 就嘴比腦子快地問好了:“黎——”

一句黎總還沒說全,一陣淩厲的拳風便朝他左側臉襲來, 一拳頭打散了他的聲音,那力道重得他站不穩摔倒,舌尖一探才驚覺兩顆後槽牙被打碎。

黎嶼成是何等人物, 縱使他不知男人此番為何, 也知道先下跪求饒:“黎總, 有話好好說啊黎總,不知道我是哪裏冒犯到您了,我先跟您道歉……”

黎嶼成揪起他的領口,將人往上一提,眼底是不加掩飾的嗜血之意,冷嗤一聲:“不知道?那我就揍到你知道。”

話音一落,又是一拳,西裝外套的扣子也隨之爆開,險些正中竇偉榮的眼睛。

男人聲線透著一股威脅:“現在知道了嗎?”

竇偉榮瘋狂回想,他和黎嶼成交集幾乎沒有,而他最近鬧大的事也只有淩若念這件事。

難不成?

他恍然大悟,自扇巴掌:“黎總是我有眼無珠,我不知道淩小姐是您的人,都是我的錯,但我真的沒做什麽,只是借演戲握了下她的手。”

握了下她的手?

倒是挺會撇清關系的。

“哪只手?”

竇偉榮看著男人恨不得把生吞活剝了一般的眼神,嚇得渾身冒冷汗,後背的衣服一下子濕透了。

然後顫顫抖抖地伸出右手。

黎嶼成目光陰狠,示意他將手放在地板上。

竇偉榮咽了咽口水,但不敢不照做,然後就見男人一腳踩上他的手背,發了狠地碾磨,鋥亮的皮鞋反射著他扭曲的面容,和額頭的冷汗。

“痛、痛、痛!”

男人離開後,竇偉榮扶著自己那只早就沒有知覺的右手,心中懊悔至極。

早知如此,他當初就不該去招惹淩若念。

他當初怎麽就沒看出這倆人的關系?

走廊上。

柴叔低頭問:“黎總,你要現在去找淩小姐嗎?”

黎嶼成抑制住胸中那股迫不及待想見她的沖動,擺了擺手。她現在肯定睡著了,他還是等明天再見她的好。

深夜,男人躺在床上,吞了顆安眠藥下去。

從得知藺嘉念的消息起,這已經是他第五個不眠夜。

*

另一邊,淩若念一夜好眠。

終於將竇偉榮這個衣冠禽獸揭露出來,壓在她心頭的石頭也終於消失,因此她昨晚睡得安穩。

“念念姐,早餐。”小粒給她送早餐過來,卻一臉為難。

淩若念緩緩開口:“怎麽了?”

小粒深吸一口氣,往門外的方向指了指:“黎總在外面……”

淩若念咬了一口貝果,神色十分平淡。

見女人沒什麽反應,小粒又湊到她耳邊補充了句:“我聽說黎總昨晚把竇老師給打了,現在人還在醫院呢。”

淩若念輕點了下頭,這確實像他的行事作風。

大學時曾有一次也是類似的情況,學校裏的一學長和她告白,被拒後依舊不死心,天天帶著一幫兄弟在校內各處堵她,強行制造見面機會,並且和別人說他們已經在一起。黎嶼成也像今天一般,將人打得無法正常上學。

那個時候她覺得他在乎她,喜歡她,後來才知不過是占有欲作祟。在男人眼裏,她和車子手表這類的物件也沒什麽差別。

“念念姐,那我先出去了。”沒等到女人點頭讓男人進來的吩咐,小粒將她吃完的餐盤收拾了下,然後說道。

淩若念輕聲嗯了一句,然後點開一部電影看起來。今天上午,沒有她的戲。

小粒走出房間,一不小心和男人對視一眼,忙不疊低頭:“黎總好。”

黎嶼成勁瘦有力的長臂一伸,按住她即將關上的房門,低聲道: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
既然她沒邀請他進去的意思,那他只能自己主動了。

小粒往房裏看了眼,然後戰戰兢兢地離開。

屋內。

黎嶼成站在沙發前,看著女人美而疏離的側臉,輕挑眉峰問:“不想見我?”

淩若念掀起眼皮看過去,從容淡定地反問:“不想見,你不也站在我面前了?”

黎嶼成不想和她計較這點小事,他在乎的是,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,淩若念遇見麻煩竟然不願和他講了。

“為什麽不跟我講?”她明知和他講,他一定會替她出頭。

淩若念語氣平靜:“講了,你要以什麽身份替我出頭?前老板還是,前男友?”

聽到她後面那個稱呼,黎嶼成心臟一揪,一股澀澀麻麻的疼從心底鉆出。以前,於公他算得上她的老板,於私他是她的男朋友,但是現在,他什麽也不是。

半晌後,他啞著聲線開口:“你希望我以什麽身份,我就以什麽身份。”

淩若念輕笑了一聲,沒有接他的話,意有所指道:“說起來我也好幾天沒見到黎總了,上次聽別人說黎總行色匆匆離開劇組,我還以為黎總有新目標了呢。”

她那神色,像是知道什麽似的。黎嶼成被她說得呼吸錯了一拍,眉眼間閃過一絲不自然。

“我……”他喉結上下滾了滾,嗓音很沈,“總之這次是我考慮不夠周到,竇偉榮那個老家夥交給我來解決,你別擔心。”

“沒有別的話想對我說了嗎?”她意味深長地問道。

黎嶼成眉頭一皺,微瞇起眼。

她緩緩道:“比如警告我不要在某個人面前亂說什麽,甚至不要出現在她面前之類的?”

黎嶼成下頜線收緊,視線緊緊鎖在她臉上,希望從中捕捉到一絲半點的線索。

難不成她知道他已經得到了藺嘉念的消息?不,不可能,這件事知情的也就他、池川、萬秘書還有藺雅念四人,他們都沒有將事情透露給淩若念的可能。

或許她只是在氣他這次沒有及時出現解決竇偉榮那個老東西……

他腦海裏思緒交錯,就在這時,手機忽地一響,他拿起一看,是池川的來電。

池川至今都還沒有回宜岸,此番打電話來,肯定和藺嘉念有關。

淩若念像是能看穿他心思似的,直接問:“和藺嘉念有關吧,不接嗎?”

黎嶼成猛地一驚,擡起眼:“你知道?”

他看著面前寧靜端坐的女人,眼底帶著猶豫,僅距離屏幕一厘米的指尖始終按不下。

淩若念臉上的神色十分淡然,仿佛絲毫不在意一般,但一雙眼睛分明在說,如果他接了,那便是在她們中間選擇了藺嘉念,他和她再無可能。

遲疑不定間,鈴聲已經暫停,但不過兩秒,又再一次響起。

如果事情不是萬分重要,池川是絕不會接連打電話來的。

他牙關緊咬,垂在身側的左手攥得青筋暴起,然後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聲音:“若念,你再給我一些時間,我一定會跟你解釋清楚。”

他說完,轉身往外走,一邊走一邊接起電話:“說。”

淩若念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,淡淡收回視線,桌上的手機亮了下,是梁曉蘭的回覆。

——「念念,我已經按照你說的跟那個叫池川的說了。」

幾分鐘前,她給梁曉蘭發了條微信,讓她把裙子的來源告訴池川。

*

門外,黎嶼成靠在墻壁上,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。

池川將消息一五一十地報告給他:“黎總,剛才那個梁曉蘭說,裙子其實不是她在夜市買的,而是她外甥女的。”

黎嶼成聽得心頭一震,立刻直起身子:“所以她外甥女……”

池川答:“是,她外甥女就是藺小姐,我把你們的班級合照給她看了,她一眼就指出藺小姐。”

“那她過得——”黎嶼成一下子頓住,楞神幾秒。他本想問藺嘉念過得好嗎,可想起池川剛到時發給他的村子照片,胸口像被人狠狠一垂。

那樣落後的環境裏,從小被捧在手心裏當成公主的她怎麽可能適應得了?她明明還活著,他為什麽沒能早一點找到她,甚至在六年前就停止尋找她的線索,這一切都是他的錯。

“你見到她了嗎?”他換了句話問。

池川說:“沒有,梁曉蘭說藺小姐隨她的養父母到其他城市了,但不肯跟我透露是哪裏。”

黎嶼成眉頭緊皺,語氣帶著幾分焦灼:“她要多少錢你都給她,一定要問出念念的下落。”

“是,那我現在去辦?”池川詢問道。

黎嶼成艱難地嗯了一聲,喉間似被石子碾過。

他掛斷電話,然後看向身側的房門,心臟一陣抽痛,短直的睫毛低下,眼底那抹烏青在此刻更加明顯。

他當初為什麽沒有再多堅持幾年?

如果他能多堅持幾年,那他就不會傷害淩若念,也不會辜負藺嘉念了。

是他耐不住寂寞,是他沒有自己想象中那樣對藺嘉念用情至深,是他將自己一步步送到如此絕境……

作者有話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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